时光就像水，哪怕你握在手里攥紧也会不知不觉地从指缝中流走。
一年的时光很长久，也很漫长。
有人度日如年，有人感到时光如梭。
对于在军校里进修的李正来说，这一年眨眼就快过去了。
即将结业前的三个月里，李正一切过的顺风顺水，好消息接连不息。
起首是汪诚在省GA系统大比武中获得了狙击项目的第一名。
这是一件异常值得庆贺的事情。
至少，在李正看来，自己在L市读书这一年里，算是在这个城市里留下了一份珍贵的回忆，也交了一群亦师亦友的好朋友。
其次是特训队在结业前的一次全校长途推练中没有一个人掉队，那帮硕士博士生们经过一年的军校锤炼后，竟然全员一个不推走完全程，没有一人进支容队，还在全院综合评分中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果，获得了一面锦旗。
也许在其余特种兵学员看来，这是不值一提，只不过对于这些特招生来说，在寡多的特种兵学员中能获得如此成果，曾经可以吹一辈子的牛皮了。
那年，炎热的夏季再一次来到L市，在知了的一片“知了”声中，训练场上的李正溘然莫名地感到一阵的心慌。
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天色溘然暗下来了，李正抬头望去，只睹大片乌云从天边缓缓飘来，远处曾经一片黑暗。
刘非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到李正身边，也在望着天际，最后自言自语说了句：“好好的怎么溘然要下雨了？”
“李正！”
远处有人喊。
李正转头，看到是学员机关里的一个姓梁干部。
“梁干事，什么事？”
“你马上过来，跟我走！”梁干事看起来很是焦急：“有人找！”
有人找？
李正一下子没念到是谁。
不成能是邵晓倩，也不成能是自己奶奶，更不成能是猛虎旅的老战友。
这今天星期一，昨晚还跟他们通过话，没说要来看自己，何况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结业了，很快就能再睹。
“非凡，这里你先构造一下，我去去就回。”
“行，你办你的事去。”
刘非凡很爽快得答理下来。
李正跑到梁干事身旁，问他：“梁干事，谁找我？”
“在院部。”梁干事一脸的凝重，看不到一丝兴奋：“上车再说。”
李正忐忑地上了车，心里不息地猜。
他预感到不是功德，心里那股子莫名的心慌愈来愈重。
到了院部接待室，进门就看到了特警队长方斌。
半个月前汪诚获得系统比武狙击项目第一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来报喜的就是方斌。
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方队，有什么喜事吗？驾临您大老远跑过来？”
李正话刚出口，就感到气氛舛讹。
旁边陪同的钱教员看着李正，脸色显得有些灰暗。
李正看看钱军，又看看方斌，溘然察觉出舛讹劲来。
“出什么事了，对吧？”
方斌右腮帮子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两下，估计是在暗暗咬牙决定着什么。
到临了，才开口说话。
声音有些嘶哑，还有些暗昧。
“汪诚……汪诚……失事了……”
……
傍晚的时候，李正坐在宿舍楼下的大树旁，怔怔地看着树梢上滴落的雨水发呆。
他刚从医院回来。
在第一人民医院的背一层太平间里，他看到了汪诚。
此时的李正说不上什么巨大的哀痛，他只是无法接受一个事实，半个月前还活蹦乱跳请自己到大排档喝啤酒庆祝获奖的汪诚，时隔半月后怎么就躺在这里成了一句冰冷的尸身？
巨大的落差令人有些错位的感到，李正仿佛被瞬移到了另一个位面，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犹如在梦境之中一样。
这里是现实世界吗？
在医院里，方斌告诉李正。
三天前刑警队接到了一个线索，追踪一个嫌疑人到边疆，准备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将他们抓获，联同了当地的缉毒队一起行动。
汪诚属于抓捕组的一员，在行动的那天抓捕组在边疆的一处偏僻的山间路上布控，目标即将出现的时候，汪诚溘然说感到到有危险，要求到附近再次进行搜索……
结果没念到没多久就听睹了枪声……
枪响后，抓捕构成员受到了狙击手的伏击，行动失败。
当方斌带人找到汪诚的时候，他曾经就义了……”
“他就义的时候带了狙击没有？”李正问。
方斌摇头：“没有，他是抓捕组的，我们连对方人都看不到……”
“唉……”
李正溘然长叹一声。
汪诚作为一个狙击手，竟然不是在狙击位置上就义的。
他替他感到不值。
从医院里出来，李正的精神有些模糊。
走到医院通往停车场的台阶时，李正溘然念起了白秀芬那晚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求自己劝汪诚不要留在特警队。
可是当时自己谢绝了。
李正不认为当时自己做错。
只是事到如今，他溘然感到莫名的内疚。
有些事不是你说当初做了正确选择就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汪诚终究是就义了。
一念到当初在汪诚家里看到神台上的汪父和他爷爷的两张照片，联念到白秀芬今后孤身一人……
李正眼前有些发黑，当时就忍不住坐在了医院的台阶上，眼泪无声无息就滑了下来。
“李正！”
钱军从饭堂回来，经过宿舍楼的时候看到了发呆的李正，睹他仿佛有些舛讹劲，于是上前喊了声。
李正没有反响反映。
钱军又喊了声：“李正！”
“嗯？”
李正这才反响反映过来。
“你吃法没有？！”钱军问。
李正点头：“吃了点，没胃口。”
钱军也晓得了汪诚的事，于是劝道：“汪诚的事你别太伤心了，从警和从军都要有心理准备，穿上那身衣服就意味着有必然的风险。”
李正溘然从树梢上支回眼光，转向钱军说道：“可他还年青，甚至连婚都没结连孩子都没有……”
钱军愣了一下，还念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李正，溘然又听到有人在喊李正。
“李正，有人找！”
又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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