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虐待人！我们也有人权！”
张建终于忍不住了。
他觉得眼前这位教官的确是在故意虐待他们这些人。
“虐待你们？”
那个少尉看了一眼张建，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说：“旅长就在那里，你可以去那里找他，说我虐待你们。欢迎投诉！”
张建哑口无言。
教官继续说：“什么叫虐待？被迫的才是虐待，被强制的才是虐待！我这叫虐待吗？你现在可以马上说自己不接受这种训练，马上选择退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可以立即获得干干净净放在盘子里的食物。如果你们坚持不走，决定留下，那就别在我面前像个娘们一样说被人欺背被人虐待！”
他走到张建面前，脸凑到张建的鼻尖前面，用压倒一切的气势质问：“士兵，你选择接受这种待遇留下，还是抱着你的人权滚开？！”
张建太阳穴上青筋毕露，坚持了好一阵，终于低下了头。
少尉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看看表，对全部人说：“好了，时间还剩下15分钟了，吃不吃随你们，我估计后面的人快到了，你们不吃，那是你们的骨气，不过下一顿会在晚上，在这之前，你们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说罢，转身离开。
站在潲水桶前面的人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吃就吃，好过饿肚子！”
一个兵冲上去，蹲在塑料桶前，伸手将里头的东西捞出来塞进嘴里。
侯军是第两个上去的。
接着李正是第三个。
事理很俭朴，不吃就得饿肚子，总比后面饿肚子要靠压缩饼干硬扛到晚上舒服。
东西是恶心点，但李正也念大白了，这些教官是在故意折磨他们，从教官的角度看，他们就是要逼走那些意志力不坚定，忍耐力不强大的人。
走到塑料桶前，李正看了一眼里头的东西，咬咬牙，捞起一个被浸泡得软乎乎的包子，塞进嘴里口大口吞吐起来——那里面有沙子，过于细致的咀嚼可不是一件聪明的事。
“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仿佛在催眠自己！
“都过来吃啊！愣着干嘛，总比饿肚子好！吃不饱，下一顿也许又没体力跑在最前面，更吃不着了！”
他的话算是提醉了全部人。
你要活下去。
你要熬过去。
那就必须吃！
不吃？
那你今晚或许因为饥饿的原因还是没法跑在前面，那么还是会饿肚子。
靠自己在野外找东西吃？
念得美！
谁晓得这些变态教官晚上又会念到什么馊主意来折腾自己？
张建内心在一番斗争事后，终于妥协了。
实在他也晓得这是教官在故意为难他们。
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己识趣自己退出，他们要挑选出一支忍耐力和韧劲十足的队伍。
过不了自己心理这关，那么接下来的训练恐怕也过不去。
吃！
为什么不吃！
张建过去，蹲下，捞起一把塑料桶里的“食物”，张开嘴，闭上眼，一口塞了进去。
嗯！
味道实在并不算太恶心，但就是里头有沙子，由于混淆了许多菜的味道，变得有些怪怪的。
看到张建都过去了，魏胖子岂能甘于人后。
“吃！”
他对杨辉说：“大V，咱们就是要吃饱，气死他们！”
底本站在他们死后的其他排的兵，睹一排的人全上了，于是呼推一下全围了上去。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也到了，看到没食物了，全疯了一样跑过来围着塑料桶，你捞一把，我捞一把，几分钟就将塑料桶里的东西捞了个精光。
吃饱后，还有五分钟才动身。
全部人坐在草丛边略作休息。
魏胖子仰天长叹：“没念到啊……我魏国兴竟然有天也要吃潲水……”
李正舔了舔嘴唇，用袖子插了一把粘在上面的油脂，自嘲地笑了笑道：“等将来我回去，别人问我当几年兵有啥牛逼的，我就可以告诉他，不信咱们去垃圾桶里捞点吃的，你吃几我吃几，我估计十个人听了都要吐。”
张建眼光呆滞地看着天空。
蓝天之上，白云悠悠。
他念家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天回到家里母亲都煮好了一大桌菜摆在桌上。
吃，仿佛是那么天经地义的事。
吃好，从来没觉得那是很平居的事。
可今天，他总算尝到滋味了。
杨辉考虑的却不是这些。
他在翻找自己的背包，终于找出了他念要找的东西。
“兄弟们，幸亏我带了野外神器！”
他举起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看不清是啥。
大家一听他说神器，立马就炸毛了。
“大V，别吹了！还神器呢！此次就是因为你说的神器，大家都吃了一顿潲水！”
“就是，羊咩咩你别吹了，你这大V是赵括，夸夸其谈还行！实战就推稀了！”
杨辉脸上发烫，手里撕开塑料袋，给全部人看里头的东西。
一看，竟然是保济丸。
“我跟你们说，吃了这么多变态东西，你就不怕推肚子？下午还要走几十公里，最后估计还得十公里奔袭，你们就不怕推在裤裆里？”
还别说。
这保济丸是防推稀的神药，这倒不假。
魏国兴起首过去要一瓶：“老杨，给我一瓶！”
“你刚才怎么叫我的？羊咩咩？”
“……”
“谁是羊咩咩？”
“咩……”
魏胖子又学了一声羊叫。
午时集合点的人愈来愈多了。
落在后面的人看起来更加狼狈。
魔鬼周的行军就这样，后来的都是体能差的，越是差越落在后面，然后获得的食物越少，食物越少体能越受影响，在接下来的项目里会越掉队。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要打破并不容易。
看着后面的兵到了集合点看到一点食物残渣都不剩时候那种失望的表情，刚吃了潲水的一班寡新兵们溘然又有点儿小确幸的感到。
虽然吃了潲水，但总比潲水都没得吃的强啊！
魔鬼周的第一天早上，仅仅是一个早上，就让全部人领略了这种变态训练的残酷性。
当然，李正他们并不晓得的是，更残酷的事还在后头等着他们。
至于这半天的折腾，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的确就是小意思，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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