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饶命，老仆愿意立誓，毕生侍奉在你身边。”苍绝很清楚，自己是有用的。
正是因为有用，所以张若尘在晓得他有问题的情况下，照旧没有杀他。
张若尘道：“只是立誓，是不够的。我要你一半的神魂！”
“若是少君拿走一半神魂，老仆的战力必定下滑严重。”苍绝道。
张若尘道：“你没有条件可讲！”
“老仆答理了！”
苍绝不再控制神魂抵抗，任由张若尘支走一半神魂。
剩下的一半神魂，从张若尘体内飞了出去，涌入站在劈面的鬼体中。
苍绝的鬼体哆嗦了一下，眼神恢复神采，继而单膝跪到地上，道：“主人，刚才在你体内显化出来的那道佛魂，是六祖吗？”
张若尘取出明镜台，托在手中。
“哗！”
一道金光，从张若尘眉心飞出，冲进明镜台消失不睹。
张若尘道：“现在大白了吗？”
苍绝双目紧紧盯着明镜台，苦笑连连，道：“原来这件佛门神器掌握在主人手中，老仆栽得不冤！”
张若尘早就料到，苍绝不成能随便臣服，必然会偷袭。
对鬼类诡兽而言，没有什么比神魂攻击更容易得手。
所以，从天宇中走出来之前，张若尘就将明镜台的器灵，支入进了体内。明镜台是六祖八万三千九百九十颗舍利子凝聚而成，它的器灵，就是六祖的精神意志。
苍绝的神魂再强，又怎能与六祖的精神意志反抗？
明镜台是一件真正的神器，不是六柄神剑那样的残次品。
张若尘道：“明镜台的器灵，不会主动发起攻击，你的神魂若不闯入我的体内，我反而怎样不了你。怪只怪你太贪心了，竟然念夺舍我。”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苍绝道。
张若尘道：“你若还敢产生这样的念法，我自然会感应到。走吧！”
“去哪里？”苍绝问道。
“跟上便是！”
张若尘带着苍绝，向无尽深渊而去。
在路上，张若尘问了苍绝许多关于大冥山的问题。
但即便达到苍绝这样的修为，竟然对大冥山也知之甚少，从未进入过核心肠带。
他确实有一位主人，但从未睹过那位主人的真身，每一次都只能听到天地间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对他而言，犹如天旨。
至于绘卷，乃是他一次奇然的机遇，进入了大冥山的一处秘地，从里面盗出。
苍绝透露了不少玄之又玄的东西，比如，龙凤诡兽的形成之秘，人形诡兽的强大，甚至还说大冥山中居住有长生不死者……，但张若尘只是半信半疑，并未太放在心上。
因为这些都是苍绝听来的传说，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大冥山真要那么强大，早就从黑暗之渊中杀出来，只靠天姥一人，不成能镇压得住他们。
来到无尽深渊，进入那片只有黑暗和虚无的奇异空间，却底子找不到木灵希。
“她竟然曾经离开了！”
突然，张若尘脸色一变，道：“难道凤天的新体，曾经破壳而出？舛讹，以凤天的性格，一旦新体破壳而出，怎么可能不趁此机遇大杀四方？怕是都曾经真身降临天庭。”
从这里离开，只有一条路。
张若尘带着苍绝，立即沿着老路，来到干枯河道的终点，唤出地鼎，向虚无物质气泡冲了进去。
“以我现在的修为，要闯虚无物质气泡，尚且必要借助地鼎。凤天和灵希能够离开此地，岂不是说，她们的实力，已在我之上？”张若尘表情复杂，不知该利落索性，还是该难受。
他的修为虽然大幅度提升，但显然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修士比他强大，远远无法做到横行无忌，专制大局。
没过多久，张若尘再次出现在三途河流域，径直向下游而去。
没有去摩犁城找无月。
对池瑶，张若尘虽然有防范，但防的是她会对罗乷、白卿儿这些女子下狠手。在其余方面，张若尘可以完全信任她，可以不保留任何诡秘。
因为张若尘看得懂她。
但对无月，张若尘警惕心始终高悬，因为完全看不透她到底念要做什么，无法判袂她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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