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刚过，太阳就隐隐约约露出了身影，迫不及待的念要升到天空，宣告自己炎天的职位。
谁知，四更天的时候，皇宫就曾经被惊醉，许多的宫女宦官匆匆而醉，开端了在皇宫又一天的艰苦。
永寿宫这天忙碌的异常，许多宦官、宫女几乎是一夜未睡，擦拭清扫宫表里，可谓是累得直喘气。
“娘娘，四更天。”
翠竹蜷缩在一块毛毯上，裹着被子，虽说是炎天，但冰凉的地面夜里却能冻死人。
睡了两个时辰，她猛得惊醉，急速梳洗一番，换了衣裳，又佩戴香囊，去除味道，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床榻外数尺。
作为奴婢，不但要睡得比主人晚，还得保持全身干净整洁，免得被厌恶了。
睡眠不规律，又饮食不畅，且长期的站立，让皇宫的宫女们、宦官体弱多病，全靠意志力在熬，上位。
朦胧且宽大的帷幔笼罩着大床，香料仿佛是不要钱似的，不息地燃烧着，驱蚊、驱虫、安神、熏香等不一而足，几乎将这个寝宫淹没在烟雾中。
“四更了？”床榻上，一具曼妙的身躯扯下薄被，露出一张美艳的面容。
秀美轻蹙，她开口道：“伺候吧！”
“娘娘早起——”
翠竹忙应下，一旁的宦官喊了一声，早就准备多时的宦官宫女们鱼贯而入，伺候着洗漱。
不一会儿，整个永寿宫都清醉了，忙碌异常。
“听雨楼如何？”
张玉轻启红唇，任由宫女们为她折腾。
“大哥儿昨夜睡的并不踏实，还是乳娘哄了很久才睡下。”
翠竹一遍梳发，一边轻声道。
永寿宫很大，是西六宫之一，专属于庄妃张玉掌管，包括听雨楼、茉风苑、语莺斋、素雅轩、凝慧洲等偏殿宫苑，也住着嫔、才人等。
不过如今天子对于妃嫔并不乐衷，只有十余妃嫔，所以永寿宫倒是空荡，唯独最好的听雨楼，住着大皇子朱存康。
存字辈，第三字无有五行，这是天子鉴于老朱家取名太多，不得不硬造字之故，索性就半废弃了。
即，在族谱上，其康字添个木字旁，而现实上却照旧是康字。
实在，在几个月前，大皇子还在附殿睡，睡其余处所，庄妃也不宁神。
但到底是要启蒙，也过了三岁夭折的危险期，所以就在距离不远的听雨轩。
不一会儿，穿戴着整整齐齐的朱存康，就在几个奶妈的带领下，迈着小碎步，规规矩矩地行礼：
“孩儿给母妃请安。”
“地面凉，我儿快起来。”
张玉睹儿子跪在毛毯上，立马心疼地直喊，就差抱在怀里哄了。
“嗯！”朱存康点头，露出笑容，然后被奶妈抱上座位，小人究竟腿短。
不一会儿，三岁大的三公主也跑了过来，在张玉怀里撒着娇不念下来。
“用膳吧！”
张玉轻笑着，看着儿女吃饭的模样，心中开怀得很。
“我儿今日去读书，可得好好拜睹先生，要听话，晓得吗？”
“儿子晓得了。”朱存康点点头，小脸写满了仔细。
虽说他虚岁为五，但早在去年，他母妃就让宫女教他识字，提早做好准备，以免让先生失望。
或者说，让天子失望。
一大片人簇拥着，抬着年幼的皇子去向了养心殿。
养心殿位于乾清宫西侧，规模虽然较小，但仍旧有十三间偏殿，那是天子的便殿，落脚处。
显然，对于皇子的教育，天子相较于崇祯以前，更为器重，甚至放置在自己身边看着。
“陛下一如当年太祖啊！”
养心殿内，国子监祭酒伏英，并另博士尚勋，詹明杰三人，正支视反听地坐着，思虑着该如何进行启蒙。
伏英年龄最大，官位最高，但仍为能够给皇子启蒙而骄傲，尤其是皇长子不过五岁，着实让他感慨万千。
“是啊！”
另外两人也表现赞成。
“不过，皇次子……”
“启蒙罢了，休要多念。”
伏英摇头，开口道：“陛下器重皇子教化，这是功德。”
在国朝初年，太祖朱元璋对于皇子教育极其严格，虽然说嫡长子教育更厉害，但其他皇子却照旧严苛。
无他，几乎是孤身一人打世界，宗族太少，自然盼望儿子们能够成才，帮忙他这个老子。
等到成祖朱棣继位，对于嫡长子教育有增无减，并且亲自设立幼军，给自己的孙子造就军队人才，丝毫不担心造反。
但对于庶子的教育，则荒废太多，几乎是随波逐流。
这样原来没有错，皇太子是继承人，把他造就好就没问题了。
谁料，孝宗只有正德一个儿子，溺爱不已，从而让东宫教育全面失败。
到了万历，纠结于太子十五年，等他认命时，光宗都成年了，东宫教育等于没有。
按照明朝的规定，皇子八岁出阁，即八岁启蒙完毕，开端正式授课。
而光宗十三岁出阁，但很快中断了，再读书已是成年，换句话来说，他一直保持着蒙学水平。
等到熹宗，更是青出于蓝，在登基那年，十七岁出阁，幼儿园上了十来年，要不是当了天子，还真毕不了业。
所以那些奏疏章本在他眼中，就像是普通人看白话文。
至于崇祯，更是接受了十几年的康乐教育。
所以明神宗时期的内耗，断送了本就没几元气的大明，实亡于万历，果真不假。
“陛下也来了！”
待王辇来一时，一旁也传来的惊呼声。
伏英一惊，三人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
只睹天子牵着儿子的手，缓缓入了养心殿中。
此时的养心殿，曾经改成了学堂的模样，摆放着早已准备好的书桌，书香味极浓。
在最前端，则摆着黑板，粉笔，这是从随军学堂那里就有的。
“今个虽然是启蒙，但敬师重道可不能免。”
天子言罢，就让人抬上了许多东西。“这是束脩。”
十条腌制的上好火腿，以及一些苏锦等东西。
而朱存康，则规规矩矩地跪下，给三人磕头：“学生朱存康，睹过三位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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