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用他们就蹲在战地医院的门口,看到有车来了,立马扯着嗓子大喊:“远哥!远哥!”
“叫你的?”老兵问。
眼前这人就叫夏远,远哥仿佛除了喊他,也没有其他人。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兵。”
郑大用看到夏远回来,很利落索性,倒是夏远看到几人的时候,眉头一簇,说道:“你们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郑大用,小六,两愣子三人的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两愣子的嘴角也烂了,流着鲜血,他要时不时的擦一下,显然这些伤痕都是近来才刚刚填上去的。
“远哥,没事儿。”两愣子摆摆手,嘴角溢出一丝鲜红,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还开打趣的说道:“还有点甜哩。”
大伙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即便是没有受过伤,也接触过鲜血,鲜血闻着就有一股铁锈味,哪里会有点甜,不过是两愣子的打趣话,仿佛是念要缓解过重的气氛。
殊不知,夏远压根就没计划放过几人的意思,眼光冷漠:“小六,你说!”
小六支枝梧吾半天,隐晦的瞅了一眼郑大用。
夏远有所察觉,眼光盯着郑大用:“大用,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被人打!”
郑大用笑着:“远哥,没事儿,真没有事儿。”
“我不念重复第两遍。”
郑大用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们挨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原来是在黑市惹的祸,他们战场上下来之后,一人身上背着四五条枪,没有携带几子弹,倒是从一些日本鬼子身上摸到了不少金银首饰,当天晚上就跑回嘉定,准备把身上的东西换成大洋。
晚上黑市没开门,他们一直等到了早晨,正是人多的时候,三人进去没多久,便带着三十几块大洋出来,没念到被一群老兵油子给盯上了,把他们三个带到巷子里打了一顿不说,还抢走了身上的大洋。
“带我去找他们。”夏远两话不说,便直接开口。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冒着性命危险,从战场上日本鬼子的尸身上搜来的,却未曾念回到嘉定以后,竟然有人会对他们在战场上缴获的东西打歪心思。
“远哥,他们人多。”郑大用说。
“人多,有我杀的日本鬼子多吗?”夏远脸上带着冷笑,“带我去找他们。”
“他们应该在黑市。”小六思索了一下:“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打劫那些落单的溃兵。”
“走!”夏远也不跟他们废话,直奔黑市。
黑市开市一整天,溃兵成群,门前仍旧有不少拎着枪,捏着几颗黄橙橙的子弹,看着黑板上发布的价钱,有的犹犹豫豫,有的则破口大骂。
“前几日还是两十颗子弹值一块大洋,今日就变成了两十五颗,这狗日的黑市可真黑。”
“我觉得赶紧出,你没发明,这东西是愈来愈难卖了。”
“有事理。”
在靠近黑市的邻家房屋屋檐下,坐着十几个衣衫破旧的兵,为首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手掌粗拙,单从体格来看,以前应该是机枪手,而今纠结了十几号人,每天就坐在黑市门口,盯着黑市进进出出的士兵,看睹落单的,就会有几个人围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巷子里打一顿,抢走身上的东西。
这些日子,他们靠着这一招,抢了五十几块大洋,今天一早,更是抢了个大的,三个兵身上竟然有三十几块大洋,让他们手里的财富直接翻了一倍,每个人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老齐,你看!”
有个兵看到了人群中走来的五人,此中三人不正是他们早上打劫的那几个兵。
“呦呵,稀客,走,请他们去巷子里坐坐。”名叫老齐的汉子站起身,粗大的手掌召唤着身边的小弟,一群人呼呼啦啦啦的走向巷子。
黑市门口的孙老两看到,跟身边的人说:“嘿,这老齐又来活了,听他说,今天早上来咱们黑市当金银首饰的那三个兵,被他们抢了。”
一旁的人抱着手臂,说:“看,那三个不是今天早上的过来当金银首饰的,还叫了两个人,他怕不是不晓得这老齐以前做过和尚,练过少林武功。”
“那可不,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打。”
巷子里,坐着一群兵,得有十几号人,加长进来的几个,巷子里的人也有两十几号,大大都都是混不下去的,选择跟着老齐的。
老齐也不是什么人都支,念要插足进来,手上没点功夫可不可,他的招支是有要求的,只支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五分钟的,坚持不到五分钟,赶紧滚开,他不要废物。
这两十几号人,都是在战场上,用刺刀和自己的技巧,干死过日本鬼子的,大都是自己的部队被打集后,没处所去,来到嘉定,在黑市当了枪,被老齐带到巷子里,有的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一阵时间,老齐当场就邀请他一块插足进来。
反正部队也打没了,指不定啥时候他们又要被送到战场上,去跟日本鬼子拼命,不如在这个时候赚些老婆本。
万一有机遇回家,还能讨个老婆。
夏远带着郑大用他们,跟在这些人死后。
郑大用仿佛有些畏惧巷子,进去的时候,还用眼神看着夏远。
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一切有我。”
进了巷子,死后便走过来四五个人,把巷子口堵着,巷子里坐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夏远一行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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