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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真真是一场孽缘(1 / 1)

此言一出,长公主怔愣几息。

只是随即,她念到什么,看向楚琰的眼神,带着不悦,“你是在质疑本宫?武功高强的女子,也未必都是本宫的武婢, 就算是,也未必听本宫的使令。昨夜那两个女刺客,曾经就是本宫的武婢,因犯错被驱离,你们也瞧睹了,她们念让本宫死。”

因为太甚信赖常公公, 导致常公公架空了她的权力。

长公主念到此, 的确恨得呕血。

“安王是本宫打小看着长大的, 他母妃早逝,又与本宫有缘,本宫疼他都来不及,又怎会去害他!”

沈灵犀抬眸看向安王。

安王犹沉溺在“绝不相信”的思绪中。

倒是玉竹,睹沈灵犀看过来,对她道:“长公主向来视安王殿下为己出,必不成能害殿下,倒是驸马和卫国公,因为娘娘的关系,与殿下很是亲厚……”

这话让沈灵犀念到当初在安王府,睹到安王时, 他整整两年, 连阁楼都未曾出过。

只因生前有人对他说“不能离开”, “不能告诉旁人”之类的话。

沈灵犀再看少年苍白的脸上, 依然是不成置信的神情, 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楚琰眼角的余光,睹沈灵犀的眼光凝视着房门, 念到白天她曾对自己说过“能看睹安王的亡魂”, 眸光微动。

“那抛尸之人, 既非姑母所派,念必另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把尸身抛去安王身故的阁楼中。”

他思忖几息,下了定论,“总之,今夜已让他们知晓,姑母确已身故,眼下既知敌人是谁,略施小计便能让对方自乱阵脚,再借机揪出真正的凶犯,还你我两人明净。”

长公主点头,恨声道:“只要拿到证据,本宫便亲自去皇兄面前陈情,此事绝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赵家既对本宫不仁,也休怪本宫对他们不义。”

*

第两日一早,大理寺和京城府衙的衙差,在长公主后花园,挖出了几具尸身。

此中有一具尸身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与长公主尸身的伤口完全吻合。

被指认出是长公主生前, 曾驱逐出府的武婢。

长公主身边的武婢,都是先帝命内卫从民间搜寻根骨奇佳的孤儿,训练而成。

武婢在这世上无亲无故,被驱逐出府后,落脚的处所并不难查。

大理寺顺着武婢的线索查,很快便“查”到了,崔驸马先前藏身的京郊别庄。

至此,崔驸马假借回乡探亲之名,实则潜藏在别庄之事,被大理寺揭开。

一时间,崔驸马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京城里有关此事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是崔驸马无法忍耐长公主的强势,指使刺客杀死了长公主。

也有说,崔驸马与长公主夫妻情深,此事定是有人故意设想陷害,念要一石两鸟,杀害长公主夫妇。

而这个人,隐隐约约指向了同被关在平阳长公主府的楚琰。

事关重大,仅凭一具尸身并不能确认崔驸马就是杀害长公主的幕后指使。

大理寺单独将崔驸马关进了一间院子里,等待天子派特使前来旁听,再行审讯。

崔谨无论如何也念不到,仅仅一夜之间,全部的矛头都指向了他身上。

他一整夜没有阖眼,只要闭上眼睛,就念起被长公主的尸身,紧抓手腕要“带他走”的绘面。

这绘面于他而言,后来是觉得惊悚,后来便成了晦气。

心中更是把这诸多不顺,都归结于长公主怨愤难平,死不瞑目,要“带他走”上。

极度的疲乏和焦灼之下,他已然记记了,“带他走”这种话,底本就出自他的口。

崔谨满腹都在埋怨,长公主活着时候,他处处忍让她的嚣张跋扈、肆意任性。

如今她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真真是一场孽缘。

与崔谨的境况相持不下相比,常公公就安稳得多。

虽然受了些惊吓,却无人疑惑到他头上。

府中一应诸事,除了皇太孙住着那间小院外,还都是由他打理。

是以,崔谨被关,他还能提着食盒,堂而皇之进来给崔谨送饭。

一睹到常公公,崔谨急不成耐地上前追问,“公公可曾递消息出去?国公爷如何说?那武婢的尸身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说庄子很安全,不会被人发明,怎么就查到我头上了?”

情急之下,说话也不结巴了,倒教常公公有些诧异。

“驸马爷,您冷清凉清。”

常公公试图抚慰崔谨焦躁的表情:“国公爷那边自是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只要驸马咬死什么都别认,大理寺无凭无据自不敢随便定罪,国公爷也会让贵妃娘娘在皇上跟前,替您说情的。”

听他提及赵贵妃,崔谨终于冷清了下来。

方才还焦躁难耐的脸上,有了些许柔色。

崔谨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长公主是皇上胞妹,深受皇上恩宠,事关长公主的死,还是莫让阿妩替我求情了,免得惹了皇上猜忌,让她在宫里难做。”

阿妩是赵贵妃在闺阁时的奶名,被他如此亲昵地说出来,若被旁人听睹,那便是大不敬之罪。

可崔谨却对此毫不在意。

能在人前说出“阿妩”这个名字,便是此刻对他最大的抚慰。

常公公似早已习惯,面色如常地笑着奉承:“驸马还是和年少时一样,处处为娘娘考虑着念,若娘娘知晓,心中定会很冲动。”

“别……别告诉她。”

崔谨端方的脸上,有了一丝痛心疾首的自我冲动,“我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为她做的,只要她能如愿,便是让我为她舍去这条性命又如何。”

常公公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却不动声色扫过一抹轻蔑。

““驸马的用心,贵妃自然珍重。国公爷也让奴才带话,当初驸马爷为了替赵家留住长公主的心,不惜舍身相娶,忍辱背重、委屈求全,换得长公主一片真心,得她庇护娘娘这么多年,国公爷一直铭感于心,他让老奴转告驸马爷,此番不管皇太孙那里有什么阳谋狡计,他都市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让驸马爷受半点伤害。”

崔谨听到这话,心总算放回了肚里。

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似是看到了心上人那张对他温柔含笑的脸。

崔谨低头,眼底一抹温情坚定流露:“请国公爷宁神,非论他们用什么手腕,都休念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口供。我绝不会出卖国公爷与贵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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