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聂人犀皱眉发问,紧接着又说:“我们听闲楼药库中有百千奇药,没准儿就有这两样呢。”
殷罗诧异于他的热忱相助,要晓得,这聂人犀的贪财爱物程度可不亚于玉如意,为了个跟他底子不相干的林城,他能慷慨相助说出这话,已然是难得了。
池夜也侧眸看了聂人犀一眼,却没有开口阻遏,而是与几人一样,看向闻亭儿。
“拂极婆娑草、千年雪山参。”闻亭儿眉头依然紧皱,“都是千载难逢的奇物。”
“千年雪山参?”聂人犀一听这名字,不由得低眸抿了抿唇。
那玩意曾经被皇上坑走了,说是给什么贵妃治病……天晓得现在那玩意还存不存在。
闻亭儿睹他神情,急速问道:“聂少主晓得此药?”
“何止是晓得。”殷罗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池夜,朝闻亭儿解释道:“半月前,聂少主还掌管了千年雪山参的拍卖呢。”
“最后结果怎么样?雪山参花落谁家?”闻亭儿追问。
池夜淡淡开了口,“被大梁的陛下拿去了。”
“什么?”闻亭儿深吸一口气,“那岂不是……”
千年雪山参,顾名思义,是成长在千年雪山上的人参,普通人参性热,可这种人参因为生长在雪山上,千年雪山的寒气便能有效压制住人参原来的特性,故此性平,入药可中和。然而此物亦是闻家药库中百年间也没得到的东西。
相传,生长此物的千年雪山,便是大梁与北辽国界处的海砚山。海砚山上气候恶劣,并且常有雪狼出没,殷罗早年间曾闯过一次,在半山腰救下了被雪压住的良良,却再也没有机遇登顶……那千年雪山参世上仿佛只有两株,一株在北辽皇室药房,另一株底本下落不明,但今日这么一听,应当是流转到了大梁皇室手中。
殷罗也眉头紧皱,也不晓得崇文帝到底有没有给那位贵妃用这千年雪山参。
池夜浅浅一笑,突然道:“这局,设的真是高明。”
殷罗、聂人犀、徐揽云、闻亭儿一齐看他,只睹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又说:“看来我念的没错,林城公民中毒一事,确实是冲着上京龙椅上的那位来的。”
“你是说,从崇文帝派人在听闲楼拿走千年雪山参的那时,这棋盘上,就落下了第一个棋子?”殷罗不自觉皱了皱眉,“可是,下棋的人念干什么?崇文帝一向敬服公民,他晓得林城失事之后,念必不会不帮。若是崇文帝将雪山参送入林城,岂不是还能化解林城对皇室的怨恨?难不成那人念看皇室与林城重归于好?舛讹……”她说到此处便顿住了。
“即便崇文帝将千年雪山参送来林城为公民解毒,林城城主府也未必会真心感激。”
聂人犀很快就大白了池夜话里的意思,他接话,“因为城主府里住的,都是最高明的商人,而商人往往是不信巧合的。”
池夜赞成的看向难得聪明的聂人犀,继续道:“这一家高明的商人,会觉得,林城公民中毒一事,或许是崇文帝所为,为的是能支复林城。究竟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本就是天子习用的手腕。”
一向沉默的徐揽云开口接话,“此事即便是被解决,林家对皇族的怨恨也不会消。”
“反而会增加!甚至在整个大梁都传播出,崇文帝为支复林城不惜派人给公民下毒的说法,”殷罗环视四人,又道:“至此,不光林城与明氏皇族彻底离心,其他未受过皇族福泽的城池,恐怕也会因这事生出芥蒂与异心。”
“是了,”池夜面上仍然神色平淡,很显然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怎么一点儿不着急?”聂人犀是真的着了急,他看向池夜,还碰了碰他的胳膊,只觉得他们几人既然被卷进这个旋涡,就理应管上一管,他又看向殷罗,“你有什么好举措吗?”
池夜侧眸又回眸,一点儿不理会聂人犀的动作。
他应该着急吗?这是大梁城池和大梁皇族之间的事,跟他这个南夏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殷罗沉吟片刻,坚决答:“绝不能让这人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念。”
徐揽云点了点头,附和着:“对!”她溘然觉得,身旁的这些人仿佛都与她秉持着一样的初心,他们也念守护这个战争富裕的大梁,守护那些渺小却努力生活的公民!
他们,与她这个在别人看起来正派却奇异的京府使,是一样的人!
思及此,徐揽云心里划过一缕寒流,她看向殷罗,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殷罗望向池夜,若论起心思缜密与眼光长远,面前这位南夏摄政王远在她之上,他们此刻才发觉的端倪,他却仿佛早就念到了。尽管池夜现在脸上云淡风轻,一副不念管闲事的模样,殷罗却不相信,他会真的不管。他与大梁皇族的渊源,可是比世代为相的殷家只深不浅。
池夜微微皱眉,殷罗又在直勾勾盯着他,他满身不自在,便问:“你又念什么馊主意?”
“我念听听你有什么举措。”殷罗还在盯着他。
池夜垂了垂眼,避开她眼神,“我能有什么举措?自古破局,经常使用的也就那两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看来不甚适用,那就试试抛砖引玉将计就计,若这招也不可,就掀了棋盘再来一局。”他说话时神色没有变化,语气也不急不慢的,像是随便说说。
但殷罗却在他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她敛眸,念了念,心里有了答案。
闻亭儿睹殷罗眉头不再皱了,她晓得,殷罗这是有主意了。于是她才再次发问:“那还要不要传信问问皇上那千年雪山参的事?”
徐揽云也搭话,“我可以回一趟上京,亲自向陛下请求。”
聂人犀刚念自告奋勇,但思及自己武功不好,便作罢了。
池夜眼刀扫了他一眼。
殷罗思考一下,摇头回道:“不必,”她抬眼望徐揽云,“上京城中的那人,应该乐意来一趟林城。”
徐揽云皱眉,“殷公子?”
殷罗朝她浅笑,“对。”后又转眸看闻亭儿,“剩下那一株拂极婆娑草,你可晓得在哪儿?”
闻亭儿怔神,微微颔首。
聂人犀忙问道:“在哪儿?”
池夜看着他这一副积极的模样,底子不念多说。这傻子真是愈来愈融入集体了,他心道。
“芝鱼宫。”闻亭儿抿了抿唇,“八清山上的芝鱼宫。”
“八清山芝鱼宫?”徐揽云皱紧了眉头,“那个在江湖上号称能以滴水论生死的八清山芝鱼宫?”她神情一瞬间凝重,“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仙道宫,修习记情之术,应当不会管这事吧?并且我听说,八清山屹立于世外,万千山川湖海之中,底子无迹可寻……”
殷罗闻言微微挑眉,“你晓得的还不少。”她面上没有担心之色。
徐揽云咬了咬下唇,“阿罗你有所不知,我们大理寺曾经保管过一宗关于世界门派的卷轴,我因为感兴趣读过几遍,那卷轴中各个门派都记录清楚,唯独这芝鱼宫,寥寥几笔就带过了,可睹其十分神秘。拂极婆娑草就算在他们手中,我们念得到也太难了。”
殷罗狡黠一笑,“无妨,我有举措,能让这芝鱼宫里的人,亲自将那株药送来。”
池夜看着她,皱了皱眉,“你还跟芝鱼宫有友谊?”他是真没念到。
沉默许久的晏枷开口解释:“我们进城之时,林少城主在讽刺你们容貌时,曾提到过霄真人的闭门弟子这个人,他话里的霄真人,就是芝鱼宫现任宫主。”
池夜有了些印象,聂人犀闻言咂舌,“晏枷,什么叫他讽刺我们容貌?”那个林归落长得哪儿有他们俩好看,服了!
徐揽云看向聂人犀,觉得他在意的点可真奇异。
聂人犀睹她朝自己望过来,神情有些无措,心跳如擂鼓一样,妈呀,徐尤物又看他了……
“那药草既然珍贵,对于芝鱼宫,念来也有其他意义,你有把握?”池夜思虑问道。
殷罗笑意加深,“明着当然没有把握,但是可以让霄真人那傻徒弟给我偷出来!”她眼里带了些玩味,“当年我俩一起闯海砚山时,我就觉得以后有用得着他的时候,没念到啊。”
闻亭儿也念起来那个身影,她不禁弯了弯唇,“既然如此,林城公民就有救了!”
殷罗朝晏枷招了招手,晏枷走到她身侧,便听她吩咐道:“速回江南,让敬竹云鹰联络芝鱼宫泗子亓,让他尽快将拂极婆娑草偷出来送到林城,千万要说这是为了世界苍生,另外,再让敬竹云鹰给老六飞书,让他无论如何也拿到雪山参,就算用钱买。”
晏枷拱手,“是,属下这就去。”
“别闹出什么动静。”池夜叮嘱了一句,“给林城公民下毒的人,应该现今还在林城,甚至就在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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