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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父亲的决意与送上门的肉包子(1 / 2)

我的存在,难道真的是一种咒骂吗?

眉头紧锁的阳影圣女,一言不发地坐在一面等身高的华贵梳妆镜前,双眼定定地凝视着镜面中嘴唇发青的自己。

即使她曾经不息地提醉自己,教皇大人白天说出的这番话并不成信,多半只是念要让自己接受支配所使用的话术而已。

可当努力找出的全部“疑点”不但无一能够成立,此中不少最后甚至直接反了过来,成为了又一项证明那个断定正确性的新佐证时。

哪怕是心志极其坚毅如她,都忍不住开端疑惑起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次两次不能作为证据,五次六次还能算作巧合,但如果全部与自己亲昵的人,都蒙受过这种“难当其位”所造成的灾难的话……

“笃、笃笃。”

极轻极细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阳影圣女的思考,而她在从那种消沉的状况下挣扎出来后,很快便断定出了门外之人的身份。

“父亲?”

“嗯,是我。”

颈项磨擦布料的声音传来,门外的人点了点头后,轻声道:

“橘,利便让我进来说话吗?”

听到门外那生悉的温和音色,阳影圣女异常灰暗的表情总算是稍微舒缓了一点。

在抬手系上厚纺的纱巾盖住乌青的嘴唇,并扯了扯裙摆遮住冻伤未愈的小腿后,她支起身子慢慢地走了过去,打开并未上锁的屋门,对站在外面的中年汉子投去了探寻的眼神。

“父亲,您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话念说吗?”

听到阳影圣女的问题后,门外的中年汉子眼光微微闪躲了一下,随即神情愧疚地低声道:

“橘,此次又是我们拖累你了。

依你的性子,如果不是考虑到我跟你母亲的话,绝对不会答理那位阳影教皇的条件,而是会念尽举措抗争到底。

是父亲无能,在这种时候不但没能帮到你,甚至还成为了你的负担。”

“……”

阳影圣女闻言神情微微一滞,看着中年汉子微带病意的气色,跟比受伤前消瘦了许多的身形,她的嘴唇忍不住轻轻动了动,仿佛念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牢牢地抿住了。

父亲,实在……应该是我一直在拖累你们才对,如果不是我的话……

用力地摇了摇头,既表达了否定之意,又将那股灰暗的念头甩出了脑海后,阳影圣女眼神坚定地回答道:

“不是的,您和母亲怎么会是负担?如果没有你们的话……”

“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你就不会被迫废弃一切,答理做那头狗熊的皇后了!”

有些冲动地打断了阳影圣女的话后,中年汉子抬手抓住她的胳膊,眼圈儿微红地道:

“是父亲对不起你,不要怨你母亲,如果按你母亲的意思,她实在是念把一切都豁出去,为你拼上一次,但她的念法却被我谢绝了。

橘,我不是怕死,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那父亲绝对愿意为你拼上一次,绝对不会让你的后半生都被束缚在那座宫殿里!

但如果这么做的代价是你母亲,以及你还没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的话……我……我……”

说道这里时,中年汉子仿佛发明了有什么舛讹,抓着阳影圣女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有些吃惊地道:

“你的胳膊怎么这么凉?”

阳影圣女用力往回推了两下,念要挣脱中年汉子的手掌。

但怎样她体内的阳影之力曾经被北风之神的力量给挤了个干净,身体内部也被神格碎片残存的冷意封冻着,底子用不出几气力。

在挣了两下发明挣不动之后,她只得无奈地朝一脸慌张的中年汉子解释道:

“不用担心,这没什么的。

我嫁给那位狗熊大帝的事情,对于教皇大人来说无比慌张,而这就是她用来限制我的手腕,只要捱过一个星期摆布就没事了。

中年汉子半信半疑地放开了手后,阳影圣女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微笑着嘱咐道:

“还有,您也不用为了我的事感到内疚,做神圣帝国的皇后虽然对我来说不算功德儿,但曾经是几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好结果。

所以您做的选择并没有错,此次反倒是母亲有些过于冲动了,您必然要继续好好看住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阳影圣女这番话,除开有些处所不好直接说透,跟事实有少许偏离之外,基本都是发自内心的。

眼下的情况看似十分恶劣,仿佛自己一家曾经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可能,但因为那位圣焰司牧的存在,自己必须保证阳影圣女的身份不保守,底本就不能出手,影响并没有多大。

而破晓领那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估计也曾经行动了起来,在光明教廷有心算无心的围堵之下,自己一家三口只要身份不暴露,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也有极大几率能够安稳度过难关。

只可惜眼下自己一家三口都在监视之中,这番话并不能直接讲出来,就只好让父亲再多担心几天了。

然而有些人仿佛并不这么念。

看着明明将要迎来“悲惨的命运”,却为了能让她不称职的父亲宁神,不得不“强颜欢笑”着念举措安慰自己的女儿,中年汉子属实破了大防。

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无力与脆弱后,他不由得下意识地双拳紧攥,那巨大的力道使得指甲都楔进了肉里,一颗心更是疼得宛如针扎普通。

无声地张了张嘴,虎目含泪的中年汉子最终什么都没说,深觉不配为人父的他,连开口道其余勇气都没有,直接低着头默默离开了阳影圣女的门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再无一丝之前儒雅而刚健的出寡风姿,望着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普通。

睹到中年汉子失落而自责的模样后,阳影圣女有些心疼地叫住了他,忍不住念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实在并没有废弃,现在也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然而在隐约察觉到阳影教皇那无处不在的注视后,她最终还是废弃了这个计划,只能欲言又止地道了句:

“父亲,今后记得好好保重身体。”

“……”

在听到这句宛如“诀别”一样的嘱咐后,底本还拼命坚持着,死活不肯在女儿面前难看的中年汉子,这回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像是念要逃离什么东西一样,踉踉跄跄地快步走到转角,彻底离开阳影圣女的视线后,一阵极低的呜吐伴着压抑的低吼传了过来,听得阳影圣女心里一阵发酸。

父亲呀,请包涵我吧,真的不是我不念把真相告诉你,可教皇她一直都在盯着我,所以眼下就只有多委屈你几天了。

而阳影圣女所不晓得的是,跪倒在十余米外的拐角处,双手用力死死地按着胸口,正发出无声低吼的汉子,此刻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准备拼尽一切也要完成他身为人父的责任。

橘,你等着吧!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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