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唯起身，他要先把绷带解开，然后由着乌芸帮忙把衣服脱下来。
他里面就穿了一件衬衣，倒是好脱。
底本是他自己解着的扣子的，看到他的动作很慢，乌芸忍不住上手。
解开全部的扣子，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说来也是奇异，他一个大学传授，这身材是一点也不消瘦，还有硬梆梆的肌肉。
乌芸和他上过床，也摸过他的身体，这会儿这么看他的身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不晓得该往哪放。
手也尽可能不去碰他的身体，绕到死后帮他把衬衣脱掉，又把绷带挂在他脖子上。
“就别沐浴了，擦擦得了。”乌芸觉得他现在这个模样沐浴是很坚苦的。
“嗯。”韩唯答理得很爽快。
韩唯进了主卧，回头看她，“你不来帮忙了？”
乌芸眉梢轻扬。
“帮我擦一下。或者，帮我拧一下毛巾。”韩唯说得很坦然。
乌芸深呼吸，走进去。
在浴室里，水开着，乌芸打湿了毛巾给他，他自己擦前面能擦得到的，擦不到的处所就让乌芸帮忙。
乌芸给他擦着后背。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明明是在闹离婚的一对夫妻，现在却无比和谐。虽然这和谐的气氛里也透着一丝尴尬。
擦了上身，还有下身。
乌芸总不能再帮他了，便说：“你自己应该可以吧。”
“嗯。”韩唯没强求她帮忙。
乌芸便放下毛巾，“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好。”
乌芸出去把门关上，就在卧室里没离开，怕他有必要。
听着里面的水声，看着生悉的卧室，还有床铺，她心里百感交集。
婚是她坚持要离的，可难受的仿佛也是她。
水声停了。
乌芸等了一会儿也不睹韩唯出来，她过去敲门，“你好了吗？”
“费事你帮我拿一下裤子。”韩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乌芸愣了一下，便去衣帽间找拿睡裤给他。
刚拿了一件，又停下来，又去拿了一条内裤。
拿在手上的贴身衣物总觉得有点烫手，她把内裤包在睡裤里，然后去敲门。
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把裤子递进去。
韩唯接过来了。
“嘶……”
“怎么了？”乌芸听到了这声音就有些慌张。
“内裤掉地上了。”
“……”
乌芸红了脸，她又问了一句，“还要吗？”
“算了，不要了。”
“……”
韩唯在里面穿好了之后出来，乌芸抿着嘴唇不敢看他。
“我这里好了。”韩唯说：“早点休息吧。”
“嗯。”
乌芸走出他的卧室，帮他关上了门。
两个人真的就跟舍友普通，互相扶持，相敬如宾。
乌芸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很累，她却睡不着。
重新回到这里来，她的心境却曾经变了。
说出了那句话，做出了那个决定，她就觉得他们曾经不再是夫妻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心里总归是心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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