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两章：自谋生路
自操训由单纯的武势锤炼到教习随即指定两两比校，关内全日都在回荡着凄惨悲哀而又蕴含着无尽欢喜的嘶吼之声，卯时后的高亢鼓动冲动到午时后的嘶哑，再到申时后的咿咿呀呀。
关内其他人，乃至戍守南、北两关的荒郡都指和王郡都指军卒，真的是痛并康乐着。
痛，日复一日惨绝人寰的嘶吼声令他们苦不堪言。
康乐，人间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吃瓜”更能令人愉悦呢？
操训军卒勤学不辍，身为阵总的上官陆自也不会懈怠，每日定时现身校台直至操训完毕。
上官陆双目如电，化作一双鹰眼，全部操训军卒但凡武势或是行意，在高声诵出现失误，立即示意教习，将其单拎出来，接受严厉惩处。同时，为避免因监控不足而出现遗漏，上官陆直接动用老齐头及那些伪先天牙士。
所谓严厉惩处，便是同下一位犯错者，全力以赴比校半个时辰，唯有置身此中，能力够意会这种惩处的残酷，操训时绝对不敢再掉以轻心，竭力避免两次惩罚。
所以，效果显著，不但武势锤炼愈加得心应手，就连行意册本诵念更是烂生于心。关键是当他们知晓自己即将参与的是怎样一支骑兵，再无丁点牢骚和牢骚，更不敢偷懒和懈怠。
尽人事而听天命，上官陆务求一切尽善尽美，但最终的结果却只能交由天命！
五羊北关，徐司正角楼。
“小主子，你不是忙着操训，组建骑兵吗？”书生面带愕然之色，较着是对上官陆的到来感到意外。
上官陆也有些不好意思，坦言道：“书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相求，呵呵···”
“小主子，但说无妨！哈哈···”
“军伍中人，终究还是必要鲜血和死亡的洗礼！···”
上官陆话未说完，书生直接笑着询问道：“小主子，心中可有计较？南关还是北关？”
“南关”
“什么？”
答案出乎预料，惊呼出声的书生更是一脸错愕，特别是上官陆语气中的坚定更令他诧异，难以置信的眼神投向上官陆，出言确认。
“南关？小主子，你确定吗？”
上官陆神色肃然，正声解释道：“书生，我不得不如此。南关，是最好选择。”
“确实，若论兵力之多寡，南关并非良选，北关才是，但北关关墙下统领鞑子灰熊部精锐的可是那位海日古，看似风平浪静古井无波，怕早已是暗流澎湃杀机四伏，不然也不会倾巢而出围杀出关斥候。”
“南关看似有鞑子两十万大军，却是无根浮萍，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个多月，太安静、太安静了，静的让我心里直发慌。”
书生脸色逐渐凝重，沉声道：“小主子，是念试探鞑子的反响反映？”
“是，同时也为练兵。”
闻言，书生陷入沉思中，上官陆并不打扰，静静等待，足有盏茶时间，双眉微舒的书生这才开口道：“小主子，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本就为用兵之道。北关实情如何，尚未可知。反不雅南关，鞑子堂而皇之安营扎寨，两十万大军就这么毫无所惧围困南关，对南关攻势似有似无纯粹就是流于形式，仿佛并不顾忌援关兵马。更像是···更像是万事皆由己的霸气和自信，这···太甚诡异了啊···”
一声浓浓的感喟，道尽书生内心的担忧，特别是那种意犹未尽和富含深意的眼神，无疑将这种顾虑无限制放大。
书生有这种担忧，上官陆何曾没有，军关百战余生硕果仅存的三位将军半仙、白典、张监三人内心更不会没有。
否则，就算抛开矛甲酒肆毛掌柜何老狗这一因素，骑阵组建也不会有这闪电般的速度。
“呼···”
“所持者、必图其远，所忍者、定谋其大。书生，怕是这此华夏委屈折，远超你我两人念象。”
“书生，南关是我再三思量后才做出的决定。”
长舒一口气，上官陆脸上的阳沉之色稍淡，望向书生，眼神清澈，将自己内心全部猜测和盘托出。
“南关外有鞑子两十万大军，两十万啊···整整两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所需粮草物资，可是海量，鞑子是如何解决的呢？”
“君山天险，夏族之屏障，岂是浪得浮名，不说谷峰突兀山石嶙峋的险峻山势，还有山脉内数不胜数的兽类，若无先天大圆满境界，也就是隼级大圆满境的勇士相护，鞑子大军怎可越过君山，抵至南关下。”
“两十万大军，必要几勇士呢？”
“君山山脉，对于鞑子而言，可是千年来始终未曾涉足的处女地，又是如何在莫可名状亡羊岔路支路的君山山脉确定行军路线呢？再有，鞑子大军中的那些战马，又是如何而来？”
“细思极恐啊···何况，奇异之处，起止这些！”
“据我在军关白典大人那看到的斥候军报，鞑子越过君山进入王郡幽谷州和荒郡五羊州，那可是秋毫不犯的呢，这还是策马奔腾劫掠四方的鞑子呢吗？”
“至于南关外鞑子的毫无所惧气焰万丈，在我看来无外乎两点。其一：鞑子对朝中意向了如指掌，更甚者，鞑子可摆布朝议，拦阻或是迟滞朝堂对五羊的援救；其两：安北大军新遭惨败，再有新的援关大军抵达必要时间，鞑子必要的便是这个时间差，处心积虑欲毕其功于一役，一战而胜攻克南关。”
“若为两，那鞑子便需大量攻城军械，而这···”
鞑子精于骑而骑战无敌于开元，马蹄所至，无不闻风丧胆俯首称臣，万事万物有其长必有其短，金石熔炼、军械锻造、器具打造、茶盐麦黍等，更何谈设想精妙锻造艰难的攻城军械。
上官陆的斗胆猜测，令书生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就连下意识出言反驳的话语都显得那般无力和颓丧：“小主子，不、不会···不会吧！两族彼此交战厮杀几千年，那可是血海深仇，皆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怎会呢···怎会呢？”
“哎，若非鹏子在，念必以他的聪慧和精明，能够猜测一两，究竟论对氏族的晓得和扑朔迷离的朝局，鹏子远胜于我。”上官陆有感而发，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
“小主子至交好友，血狼卫正、魏鹏？”
“是。”
书生眼神瞬间浮起亮光，立即吩咐道：“姜愧，去···将魏鹏请过来，老齐头你顺便通知屠夫和长虫也过来吧。“
“小主子，若如此，我们就不得不提早谋一律两了！”在姜愧和老齐头离去后，书生侧身看向上官陆，抬高声音提议道。
“不···书生，难道他们当真敢将五羊关拱手让于鞑子，如从、如此丧尽天良，如此、如此···”上官陆两眼呆滞，一脸不成置信，甚至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汇描述他澎湃翻涌的内心。
“欲深似渊，沟壑难平！”
看守角楼禁止闲杂人等靠近，随着牙士听从书生军令而纷纷走出角楼，角楼内瞬间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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